大魔王盼柳柳

少年的锐利足以划破无尽的黑夜

做个民意调查

总觉得最近状况不太好😰有bb想要我的文包吗

如果有人想要的话我就打包一下目前写完的以防突然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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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评论有人想要诶,那我打包一下好了!打算是把文都做成图再加个水印,如果大家觉得QQ群更方便的话建个群也可以哈哈哈!

【毕廷】Falling(4)

#小艺人x经纪人 年下 私设九岁年龄差 

#娱乐圈au

#本咕咕精终于上线了 感谢大家的等待和喜欢

#前篇Chapter 3. 

 

 

Chapter 4.

 

 

 

朱正廷的生活在那之后归于平静。

 

他从公司离职,尽管在这途中一直有人试图挽留他,但见他去意已决还是作罢。他删掉了大部分人的联系方式,注销了工作邮箱,拿着这几年攒下来的钱全世界旅游。他去跳伞,潜水,滑雪,到东南亚做义工,甚至差点遇到一段异国露水情。一切似乎都被安排的丰富又充实。

 

在那之后他没再见过毕雯珺,也强迫自己不要主动去打听毕雯珺的消息,只是偶尔翻翻毕雯珺的朋友圈。毕雯珺一直是个不喜欢发朋友圈的人,也从不在朋友圈宣传工作,翻到底也就只有十几条,几乎都是他随手拍的风景,一棵树,一个窗户,甚至是路边的一个电线杆子。

 

无数次他都想放下身段联系一下毕雯珺,打哈哈的问一下他最近过的如何,又总担心自己会拿的起放不下,大概他就是一个懦弱的成年人。

 

“你会教我吗?”

 

那个瞬间毕雯珺的声音伴随着敲击屏幕的声响总出现在他耳边,又像是从骨缝深处发出的嗡嗡共振。

 

“我在追你。”

 

“我真的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强迫自己向前看,强迫自己热爱生活。他甚至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往前走,他也在努力的跟上,但又觉得自己被困在原地。

 

朱正廷死心锁上屏幕,倒在床上无力的叹气。

 

一定是最近睡的太多了。

 

 

 

在朱正廷为期一年多的地球流浪终于结束之后,李权哲说什么都非要请他吃饭。他们两个先是在高档餐厅吃了一顿,觉得没太饱就又到大排档吃了第二顿。

 

“廷哥,我说实话啊。”李权哲给朱正廷倒了一杯啤酒。“你现在的脸色真的比以前好太多了,你以前太瘦了啊,还是脸上有肉好看一点。”

 

“那肯定是,你是体会不到不上班有多爽。”朱正廷夹了一个凉拌毛豆送到嘴里。“但我最近得重新找个工作,快没钱花了。”

 

“对了,哥。”李权哲清了清嗓子。“你最近有没有和毕雯珺联系过?”

 

朱正廷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李权哲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紧绷了起来。

 

“没有啊。”他觉得喉咙里似乎卡了一个不上不下的果核,让他呼吸困难。“我辞职之后就没联系过他了,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你。”李权哲说道。“你从公司走了之后,没多久小毕也解约了。公司一直想留他,但小毕这小孩倔啊,说什么都要走……不过现在已经和公司谈妥了,你放心。”

 

“我后来请他吃饭,和他讲了你当时为什么辞职,那天小毕喝了好多,跟我说他家里人其实根本不知道他在北京签了公司,因为这个他还差点和家里闹翻了,唉,你说说,这小孩也挺不容易的。”

 

“我听说他现在在一个酒吧当驻唱。”李权哲一脸真挚的看着朱正廷,语气里多了一分郑重。“廷哥,你想不想见见小毕?“

 

 

 

他已经有一年多没见到毕雯珺,甚至一直对当年那场乱七八糟的告别心怀愧疚。但是他无法否认,这一年,那个桀骜锋利却又脆弱渺小的十九岁男孩总是频繁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和梦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思考过喜欢或者不喜欢这种事情。他确实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傻乎乎的捧出一颗真心,也确实受到了伤害。但在现在他已经能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当年的事情,因为即使是喜欢过,爱过,最后还是痛苦纠结的结束了。

 

“可是我喜欢你。”

 

当这个声音不知道第几万次出现在朱正廷耳边的时候,他愣愣的盯着空气里并不存在的毕雯珺,忽然觉得一切都不那么真实。

 

如果毕雯珺真的喜欢他,如果他有勇气负担毕雯珺认真的喜欢,就像当年的他一样。

 

着无关年龄,无关性别。只是他能否回应毕雯珺的喜欢这么简单。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搞懂这个问题。

 

 

 

朱正廷觉得自己一定是鬼迷心窍了才顺着李权哲给的地址到了这家酒吧。

 

毕雯珺唱歌的这家酒吧不大,地段也不算好,常来的也只有一些熟客。朱正廷到酒吧的时候毕雯珺刚刚唱过一轮,抱着吉他正在休息,他瘦了很多,头发也留长了,反戴一顶棒球帽随意压着。毕雯珺坐在台上调麦,房顶的射灯照着他,整个人都好像都是发光的,他抬头看了看围在舞台旁边的女孩,问她们:“等会再唱点什么好?”

 

女孩子们立马七嘴八舌的嚷起来,点唱啊?要不要加钱?

 

“加多少我不清楚。”毕雯珺笑起来,露出一排白牙。“但是有些歌加钱也不给唱的。”

 

舞台边上围着女孩子们骚动起来,还夹杂着一些小声尖叫。毕雯珺把吉他拨片咬在嘴里低头调音,并不去理会女孩子们讲什么。

 

朱正廷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一年而已,当时那个和粉丝讲话都会害羞的毕雯珺已经飞快的成长,曾经的男孩已经远的让他摸不到了。

 

 

 

“哥,我真没想到你会来我们店里。”

 

休息的时候毕雯珺来找朱正廷,很平常的和他打了招呼。而朱正廷已经僵硬到连若无其事的假笑都挤不出来了,他使劲吞了一下口水,才干巴巴的夸了一句刚刚唱的不错。

 

“喝点什么,今天我请你。”毕雯珺说。“还是威士忌水割吗?”

 

“不用,我很久都不喝酒了。”朱正廷制止了他。“我喝可乐就好。”

 

毕雯珺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


 “我记得你第一次带我去酒吧的时候说,小孩子喝可乐,大人才需要酒精。”毕雯珺向酒保要了一杯威士忌。“看来返老还童也不是不可能嘛。”

 

朱正廷咬着吸管听毕雯珺讲话。毕雯珺的话比以前要多了一点,他和朱正廷说自己这一年回到学校读书,成绩不错保研应该没问题。没课的时候在酒吧唱歌,每个月有工资拿而且学校有奖学金。


看来这一年里没有他,毕雯珺也能凭自己过的很好。无关任何人,他也一直都相信毕雯珺能做到。

 



“我听李权哲说你不在公司了?”朱正廷主动转变了话题。“怎么了?不想做艺人了吗?”

 

“没什么,因为我之前就一直想唱歌的。”毕雯珺的眼睛看向别处。“而且我的性格……也不太适合那个圈子,后来我才知道当时你帮了我很多事情,才反思自己一直都太不成熟了,怪不得你总说我是小屁孩。”


 “我不是帮你,雯珺。”朱正廷的手摩挲着玻璃杯外的水汽,他明白毕雯珺说的是什么,也默契的不去提当年那场乱七八糟的告别。“是你自己在长大。”

 

“我明白。”毕雯珺低着头,朱正廷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阔别一年多,眼前的毕雯珺已经远的让他摸不到。

 

“不说这些。”毕雯珺主动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本来唱完之后我可以就下班了,但是今天你难得来,能听我唱完最后一首再走吗?”

 

 

 

毕雯珺走上了小舞台,舞台前面瞬间就有一群女孩围了过去。朱正廷听见有女孩子问他话,说小毕今天怎么突然就愿意多唱一首了啊?多少钱啊?

 

毕雯珺笑笑并不搭理她们,在高脚凳上坐下来试麦。

 

“大家好,我是酒吧的驻唱歌手,毕雯珺。”

 

“今天晚上我有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来了酒吧,他帮助过我很多,我很感激,但我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感谢他。”

 

“所以现在我想……唱一首《空白格》送给他,希望他能喜欢。”

 

 

 

我想你是爱我的

我猜你也舍不得

但是怎么说 总觉得

我们之间留了太多空白格

也许你不是我的

爱你却又该割舍

分开或许是选择

 

 

 

朱正廷坐在吧台看着远处舞台上的毕雯珺,他觉得熟悉,却又隐约觉得陌生。他就这么一直看着,直到酒保递给他的纸巾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居然无意识的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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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廷】Falling(3)

#小艺人x经纪人 年下 私设九岁年龄差 

#娱乐圈au

#更新啦 感谢大家的等待和喜欢 

#前篇Chapter2 

 

 

Chapter 3.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朱正廷还在睡觉,毕雯珺一早就和李权哲一起去了公司,家里很安静,他难得睡的很熟。

 

朱正廷烦躁的翻了身,把头埋进被子想要把扰人的手机铃隔绝在空气里。他任由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分钟终于停下来,松了一口气打算继续睡,那边的手机铃却不依不饶的继续响起来。

 

很少有人直接这样打电话给他,他也从来不在假期谈工作。朱正廷朋友不多,工作上的往来一般都是和同事们发邮件,再不继的话和李权哲他们也都是用微信联系,很少会有机会直接打电话。况且今天是他这段时间为毕雯珺的个唱跑上跑下连轴转之后来之不易的休息日——还是李权哲怕他累到猝死特意求了主管才批下来的。

 

“喂。”他没看来电显示,气鼓鼓的抓起手机就接了,声音里全是火气。

 

“你好啊,廷哥。”那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没打扰你休息吧?”

 

“……不好意识,请问你是哪位啊?”他脑子还是懵的,但还是隐隐约约能感觉到电话那头可能是工作上有联系的人。“我今天休假不在公司,有什么事情我们邮件联系好吗?”

 

“看来是真的打扰你休息了。”那边的人声音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是我,陆鸣,前天开会咱们还坐前后坐呢。”

 

朱正廷终于清醒了一点,原来在休息日大早上扰他清梦的还真的是公司的同事。他和这位叫陆鸣的人并不太熟,只知道他也在公司做艺人经纪,手下带着一个不太红的男偶像。面对着这位不怎么熟的同事,他努力压住心里的不满,换上了一贯的客套语气。

 

“啊,你好。”朱正廷不痛不痒的打了个招呼。“找我有事吗?”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想和朱老师请教一下。”对面的声音客客气气的。“其实早就想找你请教一下了,你把小毕带的这么好,我来取取经你不会介意吧?”

 

“呃……这个……”朱正廷被这段话弄的摸不着头脑,尴尬的他浑身不舒服。“那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问我吧。”

 

“我觉得电话说不太清楚,工作上的事情,咱们还是面对面聊比较好。”朱正廷听见那边的人发出了一声轻笑,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下午三点你有空吗?在你家楼下的星巴克见怎么样?就是喝个咖啡聊聊天,不会耽误你很久的。”

 

“好的,下午见。”

 

直到挂了电话朱正廷才觉得不太对。

 

等等,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家楼下有星巴克?

 

 

 

“这里。”陆鸣坐在靠窗的地方朝朱正廷挥手,朱正廷看见了,礼貌的冲他点点头走过去。

 

“喝点什么?”

 

“摩卡少糖多奶,谢谢。”

 

朱正廷是个非常标准的好人。即使他因为被不熟的同事破坏了休息日非常不满,也能感觉到陆鸣突然找他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好事,但他依旧彬彬有礼,客气又耐心,以至于陆鸣端着咖啡走过来的时候,他还是双手接过说了谢谢。

 

“我真没想到你会愿意在休息日出门,廷哥。”陆鸣对他说。“其实我早就想找机会和你聊一聊了,但你最近因为小毕的事情事情一直忙,我才想占用一下你的休息时间,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朱正廷回答他,手指微微用力的抓着咖啡纸杯。“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肯定没有像你电话里说的那么轻松吧?”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同事都崇拜你了。”陆鸣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果然不一般啊,廷哥。”

 

“你是gay这件事情,除了李权哲应该没什么人知道吧?”

 

朱正廷的脸上掠过一道阴影,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陆鸣发出一声轻笑。“我今天找你,其实是想给你看点东西。”

 

他把手机递给朱正廷看。“总共四张,往后划。”

 

手机里总共有四张照片,是他和毕雯珺那天在地下车库的那个拥抱。昏暗的灯光让一个平平无奇的拥抱看起来暧昧无比,仿佛在拥抱又像是在接吻,远超普通朋友。

 

朱正廷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着陆鸣。

 

“你说,如果这几张照片明天出现在公司所有人的的邮箱里,再出现在娱乐版头条上,”陆鸣慢悠悠的开口,手指顺着咖啡杯盖划圈。“公司一直信任的人才,同僚们崇拜佩服的前辈居然是个同性恋,甚至公司看重培养的艺人是个同性恋,还和自己的经纪人同居搞在了一起,你觉得会怎么样?”

 

“你知道他住在我家?”朱正廷皱起眉头,思考着他最近也没有干什么其他的事情。“你跟踪我?”

 

“毕雯珺的个唱准备的差不多了吧?”陆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不是准备要辞职吗?为什么公司又把毕雯珺安排给你?我直说吧,只要有你在公司,我就永远没有出头的日子。”

 

“我也很努力工作,但这几年带的艺人一个都没红过,你明明都要辞职了还被公司看重。你不知道吧,毕雯珺是我在B大蹲了很久才签到的,毕雯珺的经纪业务本来也应该是我的。但是公司为了留住你,才把毕雯珺的经纪业务给你的。”

 

“我到底哪里不如你?况且你还是个同性恋。”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朱正廷回过神,再次握住了那杯已经不太烫的咖啡。“你说这么多我大概知道了。你讨厌同性恋,也觉得我在公司挡了你的路,抢了本来属于你的艺人。你知道我是gay,也拍到了我和毕雯珺的错位照片,如果我不答应你的条件,你就会把照片发给公司的人和媒体,让我离开公司顺便把毕雯珺也拖下水。”

 

陆鸣愣了一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仿佛他们只是在普通的聊天。

 

“我终于知道公司为什么看重你了。”陆鸣轻笑了一下。“我的条件很简单啊,你辞职,我删照片。不过我保证,只要你离开公司,我绝对不会对毕雯珺怎么样,如果你不答应……后果你也都能想到。

 

“况且毕雯珺那样的性格,离了你他什么都干不成的。”

 

 

 

朱正廷突然心头一紧,他想起那天晚上毕雯珺眼里转瞬即逝的光,想起毕雯珺说他没有梦想时的渺小与脆弱。

 

他一直都愿意做一个好人,他不想让毕雯珺失望。

 

“我答应你。”他说。“但是你要保证不再去骚扰雯珺。”

 

朱正廷拿出手机,把早就写好放在草稿箱的辞职邮件发了出去。又拿过陆鸣的手机删掉了照片。

 

“我最后再告诉你一句话,毕雯珺能发展到现在根本不是我的功劳。”朱正廷站起来,拿起冷掉的摩卡一饮而尽。“还有,你因为我是同性恋而讨厌我,但是我出柜的时候,我妈哭了,因为她担心我以后会过的艰难。”

 

说完,他把喝完的咖啡纸杯放在桌子上,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从星巴克回家之后朱正廷一直坐在沙发上抽烟,他已经很久没有抽过这么多烟了,尼古丁久违的刺激让他不断咳嗽,又莫名其妙的想流泪。

 

毕雯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朱正廷和满满一烟灰缸的烟头愣了一下,问朱正廷:“你怎么突然抽这么多烟?”

 

“在家闲着嘛,抽着玩的。”朱正廷勉强对着毕雯珺挤出一个笑来。“我有个事情要告诉你。”

 

“怎么了?”毕雯珺去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你最近怎么总是神秘兮兮的。”

 

朱正廷深吸了一口气,根本不敢去看毕雯珺的眼睛。

 

“雯珺。”他说。“我以后……可能就不负责你的工作了。”

 

 

 

毕雯珺没说话,脸上的笑意就像暴露在阳光下的积雪一样迅速消散了,视线也仿佛失去了焦点,像是蜡烛被风吹灭了火苗。

 

“你不要我了?”

 

毕雯珺问他,声音却干涩的仿佛吞了玻璃。

 

“没有,你很好。”朱正廷干巴巴开口了。“我辞职了,是我自己的原因。嗯……就是,身体的原因,你也知道我这几年身体透支的太厉害了……”

 

“你的工作该有的都不会停,李权哲会负责的,你不用担心……对了,你要是还想住在我家的话也可以继续住,也不用给我房租了,如果你不想住我家也可以,我可以再帮你找个房子,离公司更近一点……”

 

毕雯珺很久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你要赶我走了吗?”毕雯珺说。“是不是我最近干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

 

“可是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毕雯珺黝黑的眸子盯着他看,朱正廷觉得自己全身都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大人的世界不是总能心想事成的,雯珺。”朱正廷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很残酷,比你想象的还要残酷好多倍。”

 

“但是你告诉过我的。”毕雯珺的声音已经嘶哑了。“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有梦想都不会晚,难道这也不是真的吗?”

 

“当然啊。”朱正廷捂住脸跌坐在沙发上。“就像我昨天还在和你吹牛,说我妈很支持我出柜呢。”

 

“其实我已经有四五年没有回家过年了,我妈前年生了一场大病,还是我姐姐后来跟我说我才知道的。”

 

 

 

“我明白了。”

 

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毕雯珺终于开口了。

 

“但我有个请求。”

 

毕雯珺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戏谑。

 

“我能不能,再抱你一下?”

 

 

 

朱正廷愣了一瞬间,随机笑了出来。

 

“当然可以。”他向毕雯珺张开手。“如果这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当然可以。”

 

他感觉到毕雯珺俯身压了过来,感觉到毕雯珺的胳膊穿过他的腋下,再紧紧的抱住他的后背。他甚至感觉到毕雯珺的头发掠过他的耳朵,随着胸膛的一呼一吸,毕雯珺滚烫的呼吸熨过他的肩膀,颈窝,脖子,他觉得自己快要被烫伤了。

 

有那么一下,朱正廷居然觉得能和毕雯珺这样抱着也不错,他甚至闭上眼睛有点享受。如果他能再年轻三岁,如果毕雯珺能再年长三岁,一切会不会都比现在更好呢?

 

朱正廷没有睁眼,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毕雯珺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身体之间已经容不下那一层薄薄的空气了。他甚至感觉到——感觉到毕雯珺的手从他的衣服下摆钻进去,手指滑过他的腰和背,再一路向上。

 

朱正廷很明白事情接下来的发展,他知道,如果他自暴自弃的享受这场闹剧,那一切都要无法收场了。

 

 

 

但是不行。

 

朱正廷几乎花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了毕雯珺,喘着粗气从他怀里挣了出去。

 

“毕雯珺!”朱正廷提高了声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衣衫不整,头发凌乱,面色发红,整个人仿佛置身犯罪现场,吼完毕雯珺之后更是觉得眼前发黑了。

 

“我……我出去一趟。”朱正廷跌跌撞撞的跑到玄关,哗啦哗啦的拿起钥匙,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朱正廷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一夜,抽完了整整三包烟。他头疼欲裂,嗓子也干的仿佛被火撩过。跑到便利店买了一听啤酒一口气喝下去,却因为根本没有吃晚饭全部吐了出去。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毕雯珺已经走了,房间收拾的很干净,除了钥匙毕雯珺什么也没有留下,也仿佛根本没有来过。

 

他本来做了一个艰难但是正确的决定,他应该为自己理智,大度和冷静起立鞠躬,甚至鼓掌喝彩。

 

他一直都是个好人。而现在,他只觉得痛苦,沮丧,甚至有点唾弃自己。

 

朱正廷跌坐在地上,把脸埋进手心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这一天真的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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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某众所周知的特殊因素,我的连载【下坠】题目改为【Falling】

感谢大家的等待和理解~

今天晚一点会更文🤗

【毕廷】Falling(2)

#小艺人x经纪人 年下 私设九岁年龄差 娱乐圈au

#我太拖延了终于更了

#感谢所有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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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在这里Chapter 1 




Chapter 2.

 

 


朱正廷几乎是逃命一样跑去公司呆了一整天,顶着一张宿醉之后不成形的脸和乱糟糟的头发进电梯上时候把李权哲吓了一跳,悄悄问他是不是在路上被人打劫了。朱正廷疲惫的看了他一眼,根本不想说话。

 

朱正廷的电脑屏幕是一张自己的照片,是大学毕业的时候那个人给他拍的。他抱着一束花看着镜头有点害羞,那个人就站在相机后面故意逗他玩,趁他笑的最开心的时候抓拍下来。又闪过几年前那个人面无表情的脸,以及在日料店里那些毫无余地的冷言冷语。

 

真实和迫近到仿佛就在上一秒。

 

开什么玩笑,他根本就不是那种大度到分了手还能若无其事继续做朋友的人,从来都不是。

 

“……你会教我吗?”男孩的声音突然钻进他一团乱麻似的脑子里,继而又清晰的回响起来。

 

“和一个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恋爱是什么样的?你会教我吗?”

 

完了。朱正廷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这段对话真实发生过,不是他喝多了之后出现的幻觉,也不是一个梦。

 

“我可没什么好教你的。”朱正廷苦笑着对空气里并不存在的毕雯珺说。“我只能奉劝你,千万别和比自己大这么多大男人谈恋爱。”

 

 

 

“我靠!!!真的假的啊?!”李权哲连拿在手上的烤串都忘了吃,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朱正廷。“来来来我敬你一杯啊廷哥,年近三十终于遇到人生第二春……”

 

在朱正廷滔滔不绝的大倒苦水十分钟之后,李权哲震惊了半天只发出这一句没有任何作用的感慨。忍着把李权哲的脸按进盘子的冲动,朱正廷咬着牙警告他:“再他妈瞎说你自己结账。”

 

听到这句话李权哲立马闭了嘴,默默给他们俩的杯子满上了啤酒。朱正廷烦躁的抓起杯子,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喝了下去。

 

“真是没想到,小毕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这种事情居然还挺有魄力的啊。”李权哲啧啧啧的感慨。“廷哥,依我看这就是老天爷眷顾你,天降小狼狗。不瞒你说哈,我看见小毕第一眼就觉得这小子绝对是你的菜。”

 

“滚啊。”朱正廷没好气的打断了满嘴跑火车的李权哲。“他是我的菜?明明应该我是他的菜才对吧。”

 

“哎呀,哥。”李权哲宽慰着他。“十几岁嘛,谁没点冲动的时候啊。你也别太把小毕的话放在心上,他真的还挺有潜力的,咱们的工作也不能停啊。反正工作咱们也一直对接着,你要是真的累了顶不住要辞职还有兄弟我呢。”

 

不愧是自己在公司一路看着成长的人,朱正廷有点欣慰,这几年的饭钱和酒钱果然没白出。和李权哲分别之后朱正廷在路边点了跟烟,看着烟头一明一灭,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出了毕雯珺的脸,以及那天他眼睛里转瞬即逝的光亮。

 

这个小鬼。

 

朱正廷痛苦的捂住脸。

 

他本来就乱成一团的感情生活真的不需要再加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不管怎么样,朱正廷是一个非常认真的人,哪怕毕雯珺最近对他有意无意的献殷勤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活状态,对待工作他还是事无巨细。毕雯珺这边渐渐有了起色,在平台上放了cover的弹唱视频,自己也出了几首原创的单曲,也第一次有了一小群粉丝。另外一边也有一些品牌方来联系朱正廷,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甚至还因为表现实在太突出被老板在公司大会上特地表扬。

 

不过在这之前朱正廷从来不知道呆在家里居然是这么煎熬的一件事。不管是毕雯珺洗完了澡故意穿着背心在乱晃,还是趁他在看电视的时候故意站在他的视线里炫耀悠悠球技术,每一秒种都让朱正廷如坐针毡,回到家就立马逃命似的往房间里躲。

 

他也从来没想过未来的某一天自己连回家也要像做贼一样心虚。尽管在进入电梯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日常的心理建设,顺便预测一下今天毕雯珺又要玩什么花样,但当他看见背着吉他靠在墙上的毕雯珺还是愣了半天没说出话。

 

“没带钥匙。”毕雯珺和他解释,又拿起手边的甜品盒子给他看。“回来的时候顺路买的,给你。”

 

朱正廷的脑子里一阵发晕,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毕雯珺挤出一个完美的假笑,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进门的时候他迅速的瞥了一眼毕雯珺手上的甜品盒子,是公司附近非常火爆的那家甜品店,很多次他都想去尝尝,但总是因为不想排队而作罢。这根本就不是顺路可以买到的东西。

 

“雯珺。”他沉下心来,好声好气的对毕雯珺说。“你真的不用这样。”

 

“我怎么样了?”毕雯珺有点疑惑。“快吃吧,等会慕斯化了就不好吃了。”

 

“嗯……就是……”他一下子找不到合适词语,憋了好半天才开口。“就是,你不用像现在这样,你看我们是工作伙伴吧,你又住在我家,给我房租,还比我小,嗯……所以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你懂吗?”

 

他这段颠三倒四的话显然让毕雯珺消化了半天。“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毕雯珺说。“你倒是说说我对你怎样了?”

 

“你可能搞错了。”朱正廷再一次开口说道。“像你这个年纪是很容易性冲动的,你可能还没有搞清楚。等你以后有机会和女孩子谈个恋爱你就明白了,以后会有机会的……而且你现在也算是公众人物,我们这样真的,嗯……不太合适。”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胡扯什么了,只想赶紧结束这一段让他尴尬到浑身冷汗的对话。

 

“我没有搞错,对谁有性冲动我自己很清楚。”毕雯珺走上去攥住朱正廷的手腕。“是你搞错了吧?你和女孩子谈过恋爱吗?你喜欢上那个人的时候又比我大多少?”

 

毕雯珺的手心很烫,朱正廷觉得自己的手腕仿佛被烧红的手铐扣住了,一阵带着刺痛感的慌乱从他的尾椎骨升起直至大脑,他突然心跳的有点太快了。

 

“我没有讨好你。”

 

毕雯珺停下来吸了一下鼻子,眼睛亮亮的。

 

“我在追你。”

 

 

 

这些年里朱正廷被很多人追过,男人女人都有,其中不乏一些非常优秀的追求者。他也确实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傻乎乎的捧出了自己的一颗真心,也实实在在的被伤害过。但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男孩直截了当的表白,他还是头一次。

 

他很少遇到这么主动的追求者。再说了,大多数人不也不会这样突然就展开攻势吧?难道不是应该先试着接近,慢慢了解之后,喝一次酒,或者一起喝杯咖啡吃顿饭,再委婉的说出来吗?

 

不过仔细想想,吃饭,喝酒,喝咖啡,看电影,他都已经和毕雯珺一起做过了,甚至是……同居。更别提当时在酒吧里那个乱七八糟的吻了。

 

如果他是二十五岁,如果毕雯珺是二十二岁……

 

但是不行,没有这种如果。

 

 

 

尽管朱正廷的心理状态被毕雯珺搅动一团乱,但让人欣慰的是毕雯珺的事业已经渐渐走上正轨了,这说明他这段时间连轴转的疯狂工作不是白费。

 

朱正廷连着收到了很多唱片公司的回复,发出去的demo也不像以前一样石沉大海。毕雯珺去一个小型的音乐节演出,走的有几个粉丝站在通道外面送他送礼物,毕雯珺紧张的要死,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粉丝和他说话也回答的吞吞吐吐。还是等到朱正廷过来帮他解的围。

 

“啧,小朋友。”上了车之后朱正廷阴阳怪气嘲讽他一顿。“当时说要追我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嘛。”

 

“我不是小孩。”毕雯珺永远都是这一句回答。

 

“好的好的知道了,小狼狗,可以吧?”朱正廷漫不经心的回答他。“我看你也真的是小狼狗,窝里横。”

 

毕雯珺撇撇嘴没有说话,只是歪着头看向了窗外。

 

 

 

“我有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走到地下车库的时候,朱正廷突然这么问毕雯珺。毕雯珺上完舞蹈课恰好赶上朱正廷在公司办完事,就打算顺道一起开车回去。

 

毕雯珺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吞了下口水。

 

“坏消息吧。”

 

“坏消息就是,”朱正廷清了清嗓子。“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们可能都不会有假期了。”

 

“好消息是,我和老板谈妥了,你的专辑和个唱从明天就开始筹备。”

 

毕雯珺愣了好一会,张开嘴好几次都没能成功讲出一句话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又忽然感觉一只手落在他的头顶,揉了两下又离开了。抬起视线他看见朱正廷一脸轻松的看着他,黑亮的眼睛聚焦在他脸上。

 

朱正廷全当他是因为突然梦想成真而太过于激动。他看着毕雯珺,仿佛在忍笑,慢悠悠的开口说道:“你不要太感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没日没夜的加班不就是为了给某个说自己'没有梦想'的小朋友做个表率嘛?”

 

毕雯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如果硬要说的话,他只想把面前这个总是喊小朋友的人紧紧的搂在怀里。

 

“我能抱你一下吗?”

 

“什么?”

 

“我说,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当然可以啊,哥哥宽阔的肩膀永远属于你——”朱正廷走上去抱住了毕雯珺,又在他耳边轻声说:“所以说什么时候有梦想都不算晚啊,雯珺。”

 

他们就这么在地下车库拥抱,朱正廷几乎屏住呼吸,任由毕雯珺紧紧的抱住他。

 

——这是他这几个月来最平静,最满足,也是最快乐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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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廷】Falling(1)

#小艺人x经纪人 年下 私设九岁年龄差

#我终于把这个重新复建起来了 努力不坑💪

#复建不易 感谢所有的喜欢~




Chapter 1.




“你他妈不是在逗我吧。”

 

朱正廷看着的男孩瞪大了眼睛,使劲戳了一下旁边人的胳膊。

 

“公司新派给我的艺人?”

 

“别呀兄弟,给点面子嘛。”同事李权哲站在他旁边,一脸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看着朱正廷。“我看老板也是故意找你麻烦,你这都打算辞职不干了,他怎么还让你带个新人,真的是…”

 

“少说点话吧你。”朱正廷赶紧打断了李权哲,顺带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万一被老板听到你还想看见明天的太阳吗?”

 

站在他面前的男孩低着头,朱正廷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又拿起桌子上粗制滥造的简历哗哗翻了一遍。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他接下来要朝夕相处的艺人同事了。

 

朱正廷二十八岁,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快九年。虽然也没能大红大紫但也算积累了不少经验,成了小艺人们口中的前辈。他学舞蹈出身,起初做艺人,后来转行去了幕后做经纪人。他本来是打算今年一过就辞职不干的。

 

“毕,雯,珺。”朱正廷念了一下简历上的名字。“这是你真名啊?怎么跟个女孩子似的。”

 

对面的男孩点点头。

 

“那个,有些事情我得提前跟你讲清楚。”朱正廷和把简历放回桌子上。“我叫朱正廷,你叫我正廷哥或者廷哥都可以。以后就是我来负责你的工作,等会我们加一下微信。他叫李权哲,也是我们同事。”

 

毕雯珺双手合十对着他们两个分别小小的鞠了个躬,一副谦卑的样子。

 

朱正廷拿起简历,走上去拍了拍毕雯珺的肩膀。“我看看…B大音乐系,那现在应该还没毕业对吧?”

 

毕雯珺点点头。

 

“你也知道,现在整个市场都不太好,公司能帮到你的地方也不算多。”朱正廷冲着毕雯珺笑一笑。“但是尽量努力给你争取。”

 

“是啊是啊。你就好好跟着我们廷哥混,别看廷哥长得像大学生,实际上他已经快三十了…哥我错了。”

 

李权哲痛苦的捂着头走出了房间。朱正廷冲毕雯珺伸出手:

 

“那就合作愉快啊,小毕。”

 



娱乐市场已经不景气了很多年,公司早就捉襟见肘,没法再给毕雯珺提供专门宿舍了。毕雯珺上学的B大在郊区,离公司非常远,住在学校宿舍的他只能每天公交换地铁再骑自行车通勤几小时来公司训练。大概是被毕雯珺每天睡眠不足的疲惫打动到,或者是想起了自己同样悲惨的大学时代,朱正廷大发善心的让毕雯珺住进了自己家里,房租从他的工资里扣。

 

这几年他虽然在圈子里没混出什么大名堂倒也算阅人无数。毕雯珺明明长了一张被老天爷追着喂饭的帅脸,偏偏又是个慢热的性格,人多了放不开也不爱表现。朱正廷无数次都想问他到底是怎么被骗到他们公司签合同的。

 



“小毕。”朱正廷喊了发呆的毕雯珺一声。“晚上我有几个唱片公司的朋友约我去酒吧,你也一起吧?”

 

“我不太会喝酒。”毕雯珺有点不好意思。

 

“没让你喝。”朱正廷敲了一下毕雯珺的头。“你个小孩喝什么酒。”

 

毕雯珺难得反驳了朱正廷:“我不是小孩。”

 

“知道了,大帅哥。”朱正廷不正经的冲着毕雯珺一笑。“你以为我愿意带你去酒吧?还不是为了让你多见见人磨磨性格,晚上可别给哥丢脸。”



 

朱正廷是酒吧的常客,驾轻就熟的带着毕雯珺去了位置最好的卡座,把一杯可乐推到毕雯珺面前。

 

“小孩子喝可乐。”朱正廷晃晃手里的杯子,冰块碰撞杯壁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大人才需要酒精。”

 

“我不是小孩。”毕雯珺低低的说。

 

朱正廷顿了一下,半晌才回答他:“我知道。”

 



“哎呀,正廷。”唱片公司的经理和朱正廷撞了一下肩膀。“你家新来的小朋友?真帅啊。”

 

“喝点什么?”

 

“我家小朋友不喝酒。”朱正廷把毕雯珺的杯子往后推了一下,像是替他解围。“雯珺,这是唱片公司的陈哥。”

 

毕雯珺坐在他们中间咬着吸管听他们聊天,朱正廷喝了起泡酒之后话比平时变得多了一点,时不时也拉着毕雯珺加入他们的谈话。

 

“你是十八岁?还是十九岁?”陈哥晃着手里的酒杯问他。

 

“十九岁。”

 

“有女朋友吗?”

 

“没有。”毕雯珺的眼神飘忽了一下,仿佛在回避什么东西。

 

“没关系,你这么帅,找女朋友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儿。等你以后红了,破/处的机会就更多的是了,哈哈哈。”

 

毕雯珺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窘迫起来,大脑仿佛从核心区域辐射着发热,像岩浆一样在地底沸腾。

 



朱正廷只是出门接了个电话的回来毕雯珺居然喝醉了。原来是唱片公司的几个人趁他不在故意玩游戏劝毕雯珺喝酒。毕雯珺性格老实不知道拒绝,没过几下就已经醉了。

 

朱正廷气的半死,他本意明明是想带毕雯珺见见人,根本没想过让毕雯珺经历人生里的第一场宿醉。

 

毕雯珺皱着眉头站不稳,不自觉的整个人往朱正廷身上靠,捂着嘴含糊的说想吐。朱正廷吃力的扶起将近一米九的毕雯珺往厕所走,整个人累的气喘吁吁。

 

两个人跌跌撞撞好长时间才到厕所去,毕雯珺虽然是第一次醉,但是意外的酒德很好,一直忍到水池边上才吐出来,朱正廷帮他顺着后背,忽然觉得离他只有几十公分的毕雯珺远的让他摸不到。

 



等毕雯珺第二天醒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宿醉的代价就是仿佛没有尽头的头痛和火燎一般的口渴。他花了很大的力气从床上爬起来想要找水喝,就听见房间想起了敲门声。

 

朱正廷从外面端着一杯水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头痛药,在毕雯珺看来仿佛天使下凡。

 

“哥,我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毕雯珺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靠在床头问朱正廷。

 

“没什么。”朱正廷笑的很客套。“那帮混蛋骗你喝酒,你太老实,真喝醉了,去厕所吐了一次,我就把你送回来了。”

 

“那除此之外呢?”毕雯珺抬起眼皮。“我还干什么丢人的事情了吗?”

 

“没有。”朱正廷愣了一下,那一抹客套的微笑从他嘴边消失了一瞬间,又重新回到了脸上。“你喝醉之后挺好的,吐了以后也不说话,什么事都没有。”

 

毕雯珺没再追问,但他清楚朱正廷没有讲实话。

 

“喝了药再睡会。”朱正廷在走出房间之前说。“今天的舞蹈课我帮你请假了,先好好休息。”

 



头痛药副作用就是让人昏睡,等毕雯珺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身上的不适感已经好了很多,他想去冲个澡。刚刚打开房间门的一个缝,他就看见朱正廷背对着他站在客厅里,好像在打电话。他轻手轻脚把门推开一点点,静悄悄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我挺好的……谢谢你……你不用……”

 

“不是……我没有……”

 

这些残缺的句子从虚掩着的门缝里飘进来,很难让人理解他到底在说什么。毕雯珺本来都转身准备走了,却突然听见朱正廷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音调。

 

“不用你管。”朱正廷的声音里带着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情绪,像是愤怒,痛苦,又像是决绝。

 

“我们早就不联系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一切安静下来,他看见朱正廷的肩膀渐渐的抖起来,微弱又破碎压抑的啜泣声从客厅里传过来。

 

毕雯珺忽然觉得他恢复了一点的头痛又开始加剧了,他尽量不发出声音移回床上,死死的闭上眼睛忽略太阳穴闷闷的钝痛。

 

但是他在哭啊。毕雯珺失去意识之前一直想着。要不要去给他递张纸巾呢?

 



这天晚上朱正廷又做了那个梦。其实这几年来他梦境的内容大多都大同小异,他又梦见几年前他和那个人约在市中心的那家日料店里,他把一份金枪鱼刺身吃的干干净净,又忍不住偷偷去看对面那个人的鼻梁,眉骨和嘴巴。

 

对面那个人抬起头来,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要说什么但又忍住了。

 

“我们别再联系了。”那个人说。

 

“什么?”朱正廷瞪大了眼睛,努力消化着话里的信息。

 

“我说,我们别再联系了。”对面的男人放下茶杯,语气冷冷的,仿佛像是在谈公事一样没有丝毫感情。“我不喜欢男人。”

 

“我不。”朱正廷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猛的站起来,像是一泵热血直冲头顶,让他都能忽略掉自己抖个不停的手。

 

“我没跟你商量。”对面的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朱正廷一个人无措的站着。

 

“我不想,我不……”

 

他喃喃自语的醒过来,枕头上被汗湿了一小块,耳根后的头发也紧紧的贴在皮肤上,让人烦躁又压抑。朱正廷闭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会,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丝毫睡意之后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客厅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毕雯珺。

 

“你睡醒了?”毕雯珺问他。“我煮了白粥还煎了鸡蛋,你要不要吃点?”

 

“谢谢。”朱正廷说。“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我以前经常日夜颠倒的。”

 

“这样可不行,我妈说吃早饭对身体很不好。”毕雯珺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就算再晚也要吃一点。”

 

朱正廷沉默的看着毕雯珺盛了一碗白粥给他,他们安静了一会,谁也没再说话。

 

“你看着我干什么?”

 

“我在想。”朱正廷说,“我在想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他对十九岁的记忆已经太模糊了。

 

有没有一顿能狼吞虎咽吃很多,有没有和父母闹别扭,有没有为了喜欢的人彻夜难眠,他都已经记不清了。而记忆里最痛苦的一部分似乎突然就被翻了出来,有块地方在无理由的抽动,但他又记不起原因。

 



朱正廷忽然开口:“我们聊聊天吧。”

 

“聊什么?”

 

“随便聊,比如说,你是哪里人?”

 

“辽宁,辽宁抚顺,你呢?”

 

“我老家在安徽。你喜欢北京吗?”

 

“有时候喜欢,有时候又不喜欢。”

 

“你的梦想呢?”

 

“我没有梦想。”

 

毕雯珺低下头,睫毛在眼睛底投射一片阴影,那一瞬间朱正廷忽然觉得他渺小又脆弱,终于像个十九岁的男孩了。

 

“说实话,我没有梦想,一点也没有。”这个十九岁的少年一脸冷淡的回答。

 



到了年末公司的每个人都忙的脚后跟贴后脑勺。朱正廷很完美主义,为了汇报工作简直事无巨细,一遍一遍的演练和检查ppt,几天下来整个人累的半死,几乎坐着都能睡着。

 

毕雯珺才进公司没多久,自然比苦逼的社畜朱正廷好过一些。他趁着这段时间去上了舞蹈课,也准备了学校的期末考试。顺便在朱正廷忙的日夜颠倒的时候帮他做点家务。

 

年末的工作接近尾声,朱正廷忙完了回到家,进门之前还在想晚上该和毕雯珺一起点个什么外卖来吃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餐桌上摆着四盘成色非常不错的菜,毕雯珺系着围裙站在厨房正在盛米饭。朱正廷被外卖折磨到快要罢工的胃突然苏醒了。

 

“这都是你做的?”

 

“是。”毕雯珺把一碗米饭递给他。“家常菜,凑合吃吧。”

 

“太好了,哥快饿死了。”朱正廷绕到毕雯珺的后面,装腔作势的帮他脱围裙按摩脖子。“那你忙完了吗?还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你的?田螺姑娘?”

 

“……田螺姑娘个头啊。”

 

“那我喊你什么?”朱正廷笑嘻嘻的。“小狼狗?”

 

“……随你便吧。”

 

“你可比我有出息多了。”朱正廷又吞吃了一口饭。“现在会做饭的年轻人可不多。”

 

“我也发现了,你家的冰箱除了酒真的啥都没有。”

 

朱正廷嘿嘿笑起来,走到酒柜拿出一瓶红酒打开了。

 

“喝点吗?”朱正廷问他。“在家里醉了也无所谓……反正我也已经见过你喝醉是什么样了。”

 

毕雯珺盯着他手里的红酒杯看了一会,点了点头。

 



“那个……”毕雯珺犹豫着开口了。“我喝醉的那天晚上,到底还做什么了?”

 

“我告诉你你可别觉得尴尬。”朱正廷喝了一口红酒。

 

“那天晚上我不是扶着你去厕所吗?你吐完了之后我让你漱漱口我送你回家,当时我说什么你就点头,我以为你酒醒了要扶着你出去,结果你突然就搂着我的脖子……””

 

毕雯珺的零零碎碎的记忆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他呼吸变得急促,身上也有点发冷。他愣愣的看着朱正廷的脸,那天夜里近在咫尺的睫毛,眼睛,嘴唇,甚至是脖子上的胎记都变得无比清晰。

 

“我亲你了?”

 

“对,你亲我了,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下而已。”

 

毕雯珺的心里突然被一种无名情绪的占满,像是一直在胸口温吞着沸腾的岩浆突然冲到了脑子里。他也不知道这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从何而起,只能努力的深呼吸几下让自己冷静。

 

“什么叫做没关系?”毕雯珺的声音听不出起伏。“你不是喜欢男人吗?为什么被我亲了你会觉得没关系?”

 

他清楚的看见朱正廷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下,他的表情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是的,我喜欢男人,但你只是喝醉了没有意识而已,我喝醉也会和你一样,但是下次最好还是不要这样了,醉酒很伤身体的。”

 

毕雯珺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他深深的呼吸着,却想不出任何话来反驳朱正廷。

 

“我要出去一下。”朱正廷站起来。“谢谢你准备的晚饭,晚上早点休息。”

 



凌晨三点毕雯珺接到李权哲打来的电话,他照着定位骑自行车到了一条酒吧街上,果然看见朱正廷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李权哲架着,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着不成文的话。

 

“辛苦你了小毕。”李权哲帮他一起把朱正廷扶到自行车后座上,一副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的表情。“这么晚让你跑一趟。”

 

朱正廷很有酒德,即使喝醉了也不会大吵大闹。吹了冷风他意识渐渐清醒了点,抬起手敲了敲毕雯珺的肩膀。

 

“怎么了?”毕雯珺果然立马把自行车靠边停了下来。

 

朱正廷歪着头看了他一会,扶着他的肩膀皱眉头,好半天才开口:“……我想吐。”

 

“前面就是花坛,忍一下吧。”毕雯珺像哄小孩一样。“你可撑住了啊哥,你要是在路上发酒疯我可控制不了。”

 



好在毕雯珺明白自己确实不应该花时间和一个醉汉讲道理。很快就到家了,他扶着烂泥一样的朱正廷在沙发上坐好,按着自己的回忆去泡蜂蜜水拿头痛药,想了想又去用温水打湿了一条毛巾。

 

“小毕。”朱正廷还有一丝理智。“别忙了,你去睡吧。”

 

“把蜂蜜水喝了吧。”毕雯珺把马克杯递到朱正廷手上。“那个……”

 

“我喜欢他好多年。”朱正廷突然开口说。“我是不是特别傻啊?”

 

毕雯珺搞不清楚他这句话的来龙去脉,但却像是一下子失去了继续探究的勇气。

 

“他是我的大学老师,我十八岁,他大概二十八岁的样子,就和现在的我和你差不多。他很照顾我,又帅又有才华,所有的学生都喜欢他,包括我。”

  

“我一直以为他是喜欢我的,所以很崇拜他。大学毕业之后他问我要不要去他的舞团,那我当然是同意啊,还自以为是的以为我们是不是就在一起了,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了好几年。结果你猜他跟我说什么?”

 

“他说他根本没喜欢过我,说我幼稚。”朱正廷摇着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是当时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啊,自作多情,你看我是不是挺傻逼的?”

 

“你还年轻,我就只能告诫你不要轻易和比自己年龄大的多的人谈恋爱,尤其还是像我们这样一起工作的。下场真的要多惨有多惨,男的女的都不可以。现在你肯定觉得我啰嗦啊,不过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我不懂。”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毕雯珺终于开口了,声音像是吞了玻璃渣子一样干涩。“没有经历过我要怎么懂?”

 

朱正廷像是被惊醒了一样,微微张开嘴。

 

“但是你说我会懂的。”毕雯珺眨了眨眼,光芒在他的眼底流动着,像是落入了几枚明亮的星子。“你能教我吗?”

 

“和一个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恋爱是什么样的?你会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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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廷】告白

“我很久前就意识到,你是在车站和地铁会跑起来赶那趟车的人,而我则永远保持一个节奏,宁可错过眼前的那一趟也不愿变更自己的步伐,但是我始终没有与你提起这一差别,因为我发现,在即将错过你的时候,我也跑了起来。”


送给寿星小珺,希望大帅哥天天开心,平安喜乐,工作顺利。再说一句生日快乐🎂


感谢所有的喜欢。




雯珺:

 

见信好。

 

昨晚我这里又是一场连绵不断的雨。 我喜欢雨天,可以理所应当的窝在家里一天不出门, 坐在窗户边上看雨。拉开窗帘的那个瞬间我很想拍张照发个朋友圈,刷新的时候才看见你已经捷足先登的发了一张你那边的月亮,没有配任何的文字。

 

你几乎所有的朋友圈都不配文字,甚至可以说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喜欢发朋友圈的人, 就像你不爱发微博也不爱拍照,例行公事一样的自拍也总是被我嫌弃太丑。翻到底你的朋友圈里也就只是少少的不到十条,最后一条还是发在去年的冬天,你拍了一张窗外的雪。

 

我当然也记得那一场雪,因为当时我也在场。说起来还是要谢谢你一直以来都是完美男朋友,那天明明累得要死但还是被我半夜拉起来吃火锅。虽然你对火锅的热爱程度远远低于我。

 

就像你明明不喜欢发朋友圈,但被我逼着要一个昭告天下的告白,半推半就却只发了一张有点虚焦的雪景一样。

 



关于发朋友圈这件事其实我也没什么立场控诉你,因为我本身也不是一个爱发朋友圈的人。 但这也是有时效性的,只有和你腻在一起的时间里我才会忘了朋友圈的存在。

 

每一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对外界的关注度就会大大降低,总会觉得能一起做饭一起看个电影就很幸福。而且也会在心里默默的想,觉得那些天天晒幸福秀恩爱的人,是不是感情上出了什么问题,才会用这种幸福的假象来麻痹自己。毕竟在社交网络时代,大家都是缺什么晒什么,真正得到满足的时候反而会忘记分享。

 

李权哲以总是吐槽我,说我们只要分开一段时间我发朋友圈的数量就直线上升,好像个话唠。以前我不怎么承认,但是刚刚把朋友圈翻了翻才发现他确实说的没错。那段时间我在朋友圈的存在感确实挺高的,幸好我早就设置了三天可见。

 

我只是想你。

 



你推荐给我的电影《情书》我已经看完了,有点遗憾的是我最近太忙,断断续续分了好几天才把整部电影看完,可能没办法和你感同身受吧。但电影里的一个片段让我印象很深,渡边博子在纯白的雪地里对着远山,接连喊着你好吗?我很好。

 

那个瞬间我想起了你。

 

对于你推荐给我的电影动漫或者电视剧,我就算再忙也会第一时间把它看完。 而我一直给你强烈推荐的《齐木楠雄的灾难》你却每次都没看完第一集就兴致缺缺的关掉,这真的让我非常不爽。在后来我们每次吵架的时候,这都是我用来控诉你的把柄。

 

你就是这样通透又简单的人,可以抱着iPad和我一起整夜看 蜡笔小新,也会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你不喜欢齐木楠雄的灾难。曾经我埋怨过你不解风情不懂浪漫,也会被你处心积虑偶尔为我制造的小惊喜而感动,但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被《情书》这样细腻的电影戳中泪点。所以也许我还是完全不了解你,就像很多人都说我们是来自两个世界的人。



 

也许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吧。距离这次,最近一次我觉得自己并不了解你,是九月那次我们打视频电话的长聊。因为工作我们不能常常呆在一起,像这样长时间的闲聊已经没有过了。是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聊了工作,聊了新歌,聊了五百万和福利还有你最近在盘的核桃,甚至还聊了很多以前从没有聊过的话题。语气闲闲,毫无隔阂,好像那段时间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我透过屏幕看你的眼睛,听见你压低声音柔声说,宝贝,不要不开心。

 

听见你突然这样跟我讲话我心里痒痒的,毕竟除了某些特定的情况下,你很少会用宝贝这样甜蜜却又有点肉麻的词语来称呼我。我当时就笑了,跟你说,别这样,我现在特别想躺你怀里。

 

你就皱着眉,语气十分认真的说道,我也好想抱着你。

 

到现在我还是不太明白,那天晚上你其实为什么要那样安慰我,但其实那个瞬间我心里突然涌出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可能是因为莫名其妙凭空而起的愧疚,也可能是因为太想立马见到你。我自责自己很多时候是不是太过于情绪化,但又总是放不下那点可怜的逞强。其实我真的很想告诉你,这样的推心置腹的坦白和坦诚相待并不是我人生的常态。

 

我想该道歉的明明应该是我。

 



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我们因为吵架冷战的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在和你妈妈聊天。她很有趣很开明,也很理解我们,知道我们现在的难处,所以我一直都非常喜欢你妈妈。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们很久没有和对方说过话,谁也不好意思放下身段先开口。那段时间我莫名其妙的总会很悲观,实话告诉你,我当时也不是没有想过分手。

 

某天晚上我突然压抑不住情绪,有点难过的打字问你妈妈,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和你分手了她会怎么办,你妈给我发来一条语音说那又怎么样, 做不成亲戚你就不愿意和阿姨一起玩啦?

 

我被你妈妈的话逗得想笑,她真的是一个特别棒的人。你妈跟我讲了好多你小时候的事情,说你从小就是这样,闷闷的,话少又不会表达,但其实是个很温柔的孩子。你妈妈还很内疚的跟我说,不知道是不是她对你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才让你现在这么讨人嫌。我吓的赶紧宽慰你妈,说她儿子活到二十一岁犯过的最大错误可能也就是和我谈恋爱。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 像你妈妈这么棒的人以后如果变成别人的婆婆,我肯定是会非常不甘心的。那天我和你妈妈一直聊到深夜,她好像察觉到我的心事,宽慰我说她一直会站在我们这边。还叮嘱我如果你不懂事让我伤心了就一定要告诉她,她要去批评教育。

 

我当时其实就很想告诉你妈,能遇到雯珺已经是我朱正廷这辈子的无疆之福,我的感激早就无以言表。感谢你妈妈是个这么棒的人,更感谢她能理解我们,让我又多了那么一点点和你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但是我们在一起的这一年 多的时间里,越来越多的人说我现在和你很像。我想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总是换着穿衣服所看起来很像,更多的是我们两个的为人处事,看问题的态度,解决问题的角度,每一点都越来越像是同一个人。

 

我一直相信世界上不会有比你更能了解我的人了。就像我们都习惯出了新歌之后第一个给对方听,你总能读出来我想在歌里表达的东西。当时我把《都要好好的》的歌词拿给你看,你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我觉得那个时候你一定是有话想跟我说的,但没有说出口。我看出来了,却岔开了话题没有给你机会。我不敢确定你考虑的东西是不是和我一样。

 

因为也许感同身受本身就是伪命题,可能偶尔会,可能永远不会。

 

曾经有太多的人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从性格到经历,从角度到想法,从态度到行为,每一项都天差地别。而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却说我们很像,我无数次都在想,我们现在之所以能在争吵的时候那么容易被对方一击毙命, 会不会就是因为我们其实是看起来天差地别其实却很相同的两个人,所以才深知彼此的弱点。

 



说实话我很少在你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除了在首尔的那天晚上。你提议出门散步,我们戴着口罩帽子悄悄牵着手,兜兜转转又走到了那条当练习生的时候天天都要路过的小巷子。巷子口那里有一对夫妻在卖炸鱼饼,白炽灯温暖的黄光让鱼饼看起来特别诱人。我去买了两串,走近才发现那是一对年纪很大的爷爷奶奶,我猜不出他们的年龄,只觉得他们看着对方总是幸福又满足。

 

我的目光久久不能从他们身上移开。可能是因为压力和一些事情,我难得有些沉重的跟你说了点心里话。说了我对自己的失望,对生活的失望,对世界的悲观,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可能是个不准备活太久的人。

 

你一下子变得非常严肃,义正严辞的告诉我,不能这样想,也不可以说这种话,我要你健康长寿,我们要一起活很久很久。

 



我们都不是纯粹无暇的那种人,也并不像我们想象中那样完全了解对方,了解自己。甚至舍不得与内心相悖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冠冕堂皇的试着的放手。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断的接受自己,接受自己的不完美,去摸索对的相处方式,再一起变成更好的人。就像我一直不知道 成功的爱情该是什么样的,却知道世界上没有失败的爱情,能感受到爱已经是一种巨大的胜利了。

 

你来到我的生命里,带来一些快乐和苦痛, 又留下很多回忆。但幸运的是这些东西都并没有让我变成另一个人,而是让我明白我不是一个人。 因为有你在,我变得有点笨,有点冲动,有点不计后果有点莽撞,又有点想要过分热情的拥抱这个世界。

 

而正是你让我开始变得无畏坦荡,开始明知道一些想法幼稚又愚蠢,但还是忍不住去想。比如想和你一起看雪,想和你一起养一只小猫,想和你一起吃火锅, 想和你闹别扭再重新和好,想和你一起活很久很久。甚至想为了你勇敢的去和全世界对抗,去面对那个我都不甚了解的自己。

 



我昨天晚上又梦见你了。

 

梦见我们又去了巴黎,不为工作也没有别人,只是我们两个。你拉着我的手,七拐八拐的找到一个小教堂。阳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窗映在你的脸上,我看着你的侧脸,就好像看着我的神。

 

闭上眼睛十指紧扣,我在基督面前默默的许下了我的愿望。

 

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

 

主啊。我在心里默念。您已经非常非常偏爱我,我真的很满足很幸福了。

 

您看见我身边的这个人了吗?我就求您能保佑他平安健康,永远像个孩子一样吧。



 

生日快乐。

 

想你,想你,祝你开心。

 

                                                                正廷

 


【end】

【毕廷】雁字回时

#民国 矫情文学 我编的bml

#复建太难了 大家多多跟我互动鸭

#送给我们 @野原正葵 迟到的礼物🎂我永远喜欢葵💕

#感谢所有的喜欢




十六岁的时候,毕雯珺第一次见到朱正廷。北平秋天的风好大,朱正廷披着件大衣,拎着皮箱站在他家门口,黑发在夜风里轻柔的飘。他冻的鼻子发红,开口说话的时候也萦绕着雾气,问:“是毕叔叔吗?”

 

啊,是,是的。毕雯珺慌忙的答道。你找我爸爸吗?先进来吧,外面冷。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接朱正廷的箱子,无意间碰到了朱正廷的手指,冰凉的,但又很细,毕雯珺的心突然沉了一下,但也只有一下下,就转身把箱子提了起来。

 

后来听朱正廷和父亲交谈他才知道,朱正廷是父亲挚友的儿子,在北平念大学,朱家落难,外面局势也不稳,为了保全朱正廷父亲便让他住到了自己家里来。毕雯珺给朱正廷的杯子里添上热水,叫他喝好暖暖身子。朱正廷双手捧着杯子,白皙的手指尖泛着粉红,他抬起头冲着毕雯珺笑一笑,说道:“谢谢,雯珺。”

 

毕雯珺出了神,仿佛是一阵带着湿润水汽的风从江南吹过来,吹进北平的深秋,再是他心里。

 

 

 

朱正廷大毕雯珺四岁,今年刚刚二十,他是大学生,谈吐很好,毕雯珺的父母都喜欢他。毕雯珺从没去过南方,听着朱正廷软糯的南方口音,总让他觉得新奇又可爱。从学校放学或者有闲功夫的时候,毕雯珺总爱到朱正廷的房间里去,哥哥长哥哥短,让朱正廷给他辅导学校的功课。或者在朱正廷看书的时候给他端一杯水,把他了吓一跳又沾沾自喜,再听朱正廷软软的拿家乡话呛他一句小鬼头。

 

毕雯珺的父亲留过洋,从小就把他送到洋人办的西洋学堂读书。而这些日子北平的局势不好,学校关了门,老师也走了不少,父亲才给他换了学校。

 

他像往常那样到朱正廷的屋子去,朱正廷拿过他的功课本翻了翻,抬头却见到毕雯珺苦着脸低头,丝毫没有以前的兴高采烈。

 

“怎么了?”朱正廷放下本子问他。“测试不及格还是跟人打架了,你跟我说,我不和毕叔叔讲。”

 

“不是,哥。”毕雯珺还是垂着头,伸出手给他看,手心里一道红印,看得出来是戒尺打的。

 

他是真的委屈——从前在学校里,毕雯珺算不上成绩最好的,但怎么说也是中上游的学生。新学校的国文老师是个清末的秀才,喜好抽人背书,他倒霉的很,不太会背却被偏偏先生点到,接着就被罚在全班面前用戒尺打了手心。

 

朱正廷翻他的功课本,抿着嘴不说话,半天才问毕雯珺:“以前的学校你都学什么?”

 

毕雯珺愣了一下回答他,化学,国文,数学,生物,还有洋文。

 

国文都讲什么?古诗体讲过吗?

 

没有,我们都是学新式的文章,以前的老师说古诗都是八股文,不让我们多看。

 

朱正廷唉的一声叹了口气,翻开他的功课本说:“这可不行,那天我看你的国文作业,你那字——可得好好好好练练了,字写不好以后可是要吃亏。”

 

他又问:“今天先生叫你背什么?说给我听听,我帮你。”

 

“是词。”毕雯珺如时的回答他,“我真是背不下来,哥哥,我没有不用功,是以前真的没怎么学过古诗体——”

 

哪一首词?

 

雁字回时。

 

月满西楼?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李清照的《一剪梅》,写了离别,这对你来说确实不好懂,不过也没关系,你多抄几遍就记住了,顺便练练字也是好的。”

 

朱正廷说到这里轻轻的笑了一下,毕雯珺一时间想不出什么来回答朱正廷,面对朱正廷的时候他总是会这样。

 

他不懂离别吗?

 

但既然朱正廷都这么说了,他可能是真的不懂吧。

 

 

 

毕雯珺长到了二十岁,个头早就超过了朱正廷,站在那里修长又好看。毕雯珺脑子挺灵光,很顺利考上了大学。他的很多同学大学都学理科,造船,机械,励志要做张之洞左宗棠。毕雯珺偏偏没去学工学理,而是选了中文,他不爱打仗,也不喜欢机器,只想以后安稳的当个文人就好。

 

外面的局势越来越不好,朱正廷试着给安徽的家里寄信,但最后都没了下文。朱正廷却很少提起家乡的事情,如果毕雯珺不问,他就不说。

 

一个下着小雨的中午,毕雯珺去朱正廷的房间里给他拿新买的书。房间的门虚掩着,毕雯珺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没人来开门,他就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朱正廷在睡午觉,穿一套白色的中衣躺着,他头发长了,软软的从前额搭下来,乖巧又好看。说起来朱正廷比毕雯珺要大一点,但胜在长得显小,又是南方人骨架小巧又精致。有时候和毕雯珺站在一起,反而显得毕雯珺更像哥哥一点。他撇到朱正廷的写字台,叠着几张信纸,上面工整的抄着一首郑燮的《满江红·思家》。

 

我梦扬州,便想到扬州梦我。第一是隋堤绿柳,不堪烟锁。潮打三更瓜步月,雨荒十里红桥火。更红鲜冷淡不成圆,樱桃颗。

何日向,江村躲;何日上,江楼卧。有诗人某某,酒人个个。花径不无新点缀,沙鸥颇有闲功课。将白头供作折腰人,将毋左。

 

毕雯珺心里了然,朱正廷自从来了北平,就再也没回过家。尽管朱正廷从来不说,尽管他和父母早就把朱正廷当成了亲人,但朱正廷也是会想家的。

 

他没有去过南方,自从十岁那年和父母一起从奉天搬到北平,他就一直没离开过。他也好奇,朱正廷的家乡也像词里写的这样吗,隋堤绿柳,红桥似火?

 

 

 

革/命派的书在学生们中间流行起来,毕雯珺也和同学借着看。很难说他们这个年纪,十几二十岁,最冲动也是最鲜活的日子,不管懂不懂革/命,亦或是懂多少,但学生之前确实流行起了一些主义。毕雯珺和同学上街去游行,演讲,发传单,刚走出校门没多久,就被逮到局子里去了。

 

父母有事情回了奉天,那就只有朱正廷去领他。毕雯珺和同学们等着,等朱正廷和人讲好,进去领人的时候,一群学生仔,黑压压的他看不清明,但毕雯珺一眼就看见了他。

 

毕雯珺站起来,喊了一声哥哥。他又想笑又想哭,又害怕朱正廷说他。

 

但是朱正廷没有怪他,甚至都没怎么和他说多余的话。毕雯珺心里揣揣不安了一整晚,在睡觉之前跑去朱正廷的房间里,想赔礼道歉。

 

朱正廷靠着床头看书,见毕雯珺进来了也没多说话。毕雯珺走过去,小心翼翼想说话,朱正廷却突然开了口。

 

“珺珺,”他喊毕雯珺的小名。“我要是走了你会怎么样?”

 

“怎么走?”

 

“离开北平。”

 

“去哪呢?”

 

“不知道,上海?南京?武汉?或者回安徽去。”

 

他要说什么呢。毕雯珺想。他要劝朱正廷留下来吗,他能左右朱正廷的决定吗。

 

“那我也跟你一起走。”毕雯珺说。“你在哪我就在哪,这样我再去游行闯了祸,你就领我回去。”

 

他看着朱正廷琥珀色的瞳子,那里似乎亮了一瞬、但随即又暗下去,像是蜡烛的火苗被风燎了一下。

 

 

 

但他还是闯祸了,又一次游行的途中学生们不明不白和警/卫/队发生了点冲突,整个队伍一片混乱,打的打躲的躲。毕雯珺从小就是个好干净的小公子,哪里会打架,他扔了传单就往家的方向跑,途中为了护着女同学背上挨了一警棍,他痛的眼前发黑,但强打起精神回家,才发现后背几乎皮开肉绽,白衬衣浸的一片血红。

 

朱正廷苍白着一张脸,皱着眉头替他处理伤口。他其实伤的不狠,皮肉伤,只是看着吓人。朱正廷蹲着,低头检查他手上细细小小的伤痕,许久没有动,也没有抬头。

 

毕雯珺慌了,俯下身去瞧朱正廷的脸,心口却猛地一缩。

 

朱正廷哭了。

 

默不作声的哭,甚至眼泪都沾湿了整个下巴。

 

四年,毕雯珺很少见朱正廷流眼泪,那一刻他慌乱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捧着朱正廷的脸,胡乱的拿自己的衬衣袖子给他擦泪,又不小心牵动了背后的伤口,表情扭曲着,看起来好滑稽。

 

“……你别死。”朱正廷低声说。

 

“你说过的,你说我在哪你就在哪,我只有你了,雯珺,你别死,我求求你。”

 

我不死我不死。毕雯珺慌忙的回答,忍着痛搂住朱正廷。我错了,正廷,你别哭。

 

毕雯珺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湿了一大块,热热的,他想起来当时朱正廷教他背李清照的那首《一剪梅》。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朱正廷曾经说他不懂离别的意味所以不懂,他现在还是不能说清楚月满西楼的凄清苦涩。

 

 

 

城墙外的战火烧到了城里,北平越来越乱,总能听见骇人的炮火声从城市的另一边传过来。城里的平民百姓只能想方设法的保全自己,离战争远一点,越远越好。

 

北平的又一个秋天,毕雯珺在家门口看见朱正廷,他披着第一次见到毕雯珺的时候穿的大衣,拿着信正准备出门。朱正廷看见他,像往常一样喊他的小名,和他说:“珺珺,我要走了。”

 

毕雯珺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原本想问,你要离开北平吗,你要去哪呢?上海吗,南京吗,武汉吗,还是回安徽呢?他更想和朱正廷讲,外面这么乱,你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但即使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有勇气觉得自己有资格左右朱正廷的决定。朱正廷温柔,但又坚毅,像他一直遥望的,挂在西楼夜空里的那轮月亮。

 

毕雯珺终于开口了,声音却干的似乎吞了沙子,他问朱正廷:“是要和谁道别的吗?”

 

“是要和喜欢的人道别的。”朱正廷低下头,甚至轻轻的笑了。

 

听他这么说毕雯珺的心口一痛,差点快要稳不住声音。“可是外面这么乱,你一个人离开北平多危险,你喜欢的人怎么不劝劝你呢?”

 

而毕雯珺没有注意到的是,朱正廷紧紧攥着的,甚至有点发抖的手。

 

“有啊。”朱正廷抬起头,声音发颤。“他现在正在劝我。”

 

毕雯珺愣了半晌,才莽撞又青涩的把朱正廷抱了个满怀。

 

 

 

毕雯珺不知道,朱正廷手上的那封信本是准备寄给他的。朱正廷不想再拖累毕雯珺和他父母,只想这样不声不响的告别。他在信的末尾写给毕雯珺:雯珺,现在你明白了吗,“雁字回时,月满西楼”的意味?

 

但朱正廷也不知道,毕雯珺其实早就想好了答案。他和朱正廷说,廷廷,你就是那轮月亮啊,我站在西楼上面,终于等到月亮升起来,月亮的影子啊,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跑到我心里去,再也不出来了。

 

 

 

【end】





【毕廷】交换温柔

#送给姐姐的小宝贝喃老师~再说一句生日快乐🎂

#这个六月真的超级幸福的❤️

#感谢所有的喜欢




朱正廷和毕雯珺在共同写一本交换日记。


起因其实很简单。几个月之前朱正廷看见有人在网上po出来自己和恋人的交换日记,介绍里写到因为没有和恋人同居而且工作都很忙,有了交换日记这个媒介,至少就保证了两个人每周都能见一面。


漂亮的日记本和字里行间里的爱意让朱正廷很心动,他把这个截屏发给毕雯珺。毕雯珺问他你也想写吗,朱正廷思考了一下,回复一个嗯。


朱正廷一向喜欢把很多事情都弄的很有仪式感,提前好几天就去文具店挑本子和贴纸。带着鸭舌帽鬼鬼祟祟的蹲在货架前面挑来选去,但还是被店员认出来了。


店员很兴奋却又悄悄的问他:“是要送给别的成员吗?”朱正廷摸着日记本的封面低头笑,回答:“是的。”


就这样他们开始共用一个日记本,不在一起的时候一个人写几天,等有活动能见面的时候再交给对方。


成员和工作人员似乎都没有发现,这是只属于毕雯珺和朱正廷之间的秘密。




但不幸的是他们的交换日记在这段时间停掉了。朱正廷的工作在这段时间被排的非常满,除了拍戏之外还有各种见缝插针的通告,每次下班也总是很晚了,精疲力竭的他只想赶紧睡觉,每一次都想着第二天一定要把日记补上,但第二天他总是在快要睡过头的时候才会醒过来。


这样的恶性循环持续了好几天,等到两个人好不容易见面的时候朱正廷把日记本递给朱正廷,低着头很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雯珺,最近太忙了没写多少。”


周围没有别人,毕雯珺抱住朱正廷安慰的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没事。”


那天晚上他们就又分开了,毕雯珺把日记本带回酒店之后就一直放在床头柜上。洗了个澡之后他躺进被窝里,才想起来翻开日记本,结果哑然失笑。


“还真没写多少。”


他的手在日记本上摩挲着,自言自语的不知道说给谁听。




在遇到朱正廷之前毕雯珺没有谈过恋爱,恋爱里的很多事情都是他像潜意识里就设定好的。而正是因为没有胆量在恋爱里放太多期待才不会提心吊胆,这也是他心底安定感的来源。


毕雯珺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和朱正廷之间似乎还缺点什么,在舞台上他们是一个世界,在综艺录制的现场又是一个世界,站在一起的时候偷偷勾起的手指又是一个世界,而在日记本里又是一个不同的世界。


一开始我有点怕你,了解以后我开始有点羡慕你,再到后来我开始渐渐的习惯和你出现在一个镜头,虽然有时候你会发小脾气,但大部分的时候你都特别可爱。


是人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也是最能感知到的幸福的轮廓。




从前朱正廷的不忙的时候日记都会尽量写很多,每天都有几百个字,现在一周的日记加起来可能就只有一两百字。


不过没关系。毕雯珺想。他可以多写一点。


每天晚上写完一篇,毕雯珺咬着笔杆翻看以前的日记,总是不忍直视的立刻就想销毁这个本子。日记本里的他有着和现实世界完全不一样幼稚,甚至还有点矫情。


你靠近我的时候,想和你说你的头发真好闻,想你的时候就想立马飞到你的身边去见你,分开的第一天要商量好穿同款的衣服,连帽子的颜色都要细心搭配,回去的路上看见车窗外月亮的轮廓,就想马上抱住你然后亲你的耳朵,告诉你今晚的月色真美。




上周五的日记朱正廷只写了一句话:“好久没和你半夜一起吃东西了。”


这一下子勾起了毕雯珺的回忆。


他和朱正廷经常一起半夜出去吃东西,有时候是偷偷背着所有人去吃海底捞,有时候是凌晨突发奇想去吃日料,甚至有时候只是一起叫个炸鸡可乐的外卖。


哪怕要等位很久也是好的,甚至每次吃完东西之后他们总会绕些远路回去,美其名曰是为了消化,但其实他们都明白自己不过是为了和对方多呆一会,在拥挤的日程里偷一点时间和你在一起。


想到这里毕雯珺的心一下子软的一塌糊涂,手指轻轻划过那些已经干透了的字迹,觉得这一切简直浪漫的让他不知所措。




事业上升期很宝贵,有时候朱正廷更忙一点,有时候毕雯珺更忙一点。不同的行程和工作总会错开他们的时间,比起费尽心机的制造浪漫,能在没人的房间里交换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努力在团队活动的间隙扣出时间营造一个短短的二人世界已经谢天谢地。


“出国就不要带日记本了吧,挺重的。”


在朱正廷出发去迪拜之前收到了毕雯珺的微信,当他拿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回复的时候又收到了一条新的信息。


“不要太辛苦。”毕雯珺和他说。


朱正廷最终还是带着日记本上了飞机。起飞之后他翻看着之前的日记,随便打开一页,本以为自己已经快要忘记了,没想到只要看到一个字他就能想起来那天写了什么。朱正廷开始觉得有点愧疚,但又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一边忙的要死一边又心心念念着所谓的仪式感,一开始坚持写日记的理由可能是热衷,后来就变成了“已经写了这么久了如果断掉会很可惜”。


拖延症真的超可怕的。




在迪拜这几天朱正廷本来想趁机补完上周的内容,再把这周的日记也认真写完,就可以坦坦荡荡的把日记本交给毕雯珺。只是他实在是太忙了,拖拖拉拉的总是等到第二天就忘了写,再从头补起又很麻烦,越是耗着就越是下不了笔。


恋爱似乎也到了不痛不痒的阶段。毕雯珺新戏的拍摄越来越忙碌,他们和身边工作伙伴相处的时间都远远多于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间。没有了写的满满当当的日记本,联系似乎变得越来越少,每天的聊天不过就是几句寒暄。谁也不敢先跨出那一步,朱正廷等着毕雯珺的质问,毕雯珺也不敢去挽留朱正廷的距离。


却没有人教过他们怎么恋爱,他们也一直是摸着石头过河。朱正廷看着日记本上的空白页发呆,他想毕雯珺大概也很难理解自己的坚持,以及破坏了坚持的痛苦。




再一次见面是很久以后。毕雯珺很晚才从剧组赶到现场,饭都没有来得及吃。队友上台表演的间隙毕雯珺和他提了一下日记本,朱正廷被问的一愣,说抱歉我忘记带来了。毕雯珺盯着他看了一会,说没事。


朱正廷难过的想,其实我什么都没写啊。


其实我想让你质问我为什么没有写日记,问我为什么不坚持,问我最近有没有想你,问我是不是还一如既往的爱你。


这样我就可以趁机捂住你的嘴,对你撒娇让你不要再说了,等你把我圈到怀里的时候再抬起头跟你要个吻。


我早就做好了回答的准备,但是你却什么都不问。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趁着队友表演的空隙他和毕雯珺在休息室静静的抱了一会,朱正廷把头靠在毕雯珺的肩膀上突然特别想哭,但他总觉得男人有这么多的情绪是可耻的,所以只能努力把这种情绪咽回肚子里去。


直到工作人员去叫毕雯珺准备上台毕雯珺才放开他,他拍拍毕雯珺的肩膀目送他往光亮的方向走。成长让他的小王子被迫变得成熟,言行举止都是大人的样子,但那颗鲜活的心脏却在看不见的地方,活泼却又有点幼稚的跳动着。




从南京回去之后没几天朱正廷去了毕雯珺在的剧组看他。他把沉甸甸的日记本背在包里,觉得自己心中千万种情绪都无处安放,有些是对于交换日记在他手中断掉的愧疚,有些是想好好弥补两个人上次匆匆见面又匆匆分开的遗憾。


如果时间再拖的长一点,也许谁都没法迈出那一步把话说开了。


朱正廷在酒店的双人床上睡醒的时候毕雯珺已经出门去片场了,前一天晚上做的有点狠,他身上被毕雯珺弄了不少的印子,但好在毕雯珺很懂事的没有弄到显眼的地方。


毕雯珺要等到晚上才能收工,朱正廷窝在被子里打了一会游戏之后觉得有点无聊,眼睛落到放在床头柜的日记本上。日记本被他们带来带去,到现在封皮已经不如原来干净,页脚也有点发黄了。昨天晚上他趁着毕雯珺去洗澡的时候把日记本拿出来,翻开才潦草的写了几句话就被洗完澡的毕雯珺摁在床上亲了个稀里糊涂。


朱正廷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他把日记本拿起来,重新翻开自己昨天没有写完的那一面,却发现在那段本该潦草的戛然而止后面,跟着不属于他的,却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我好喜欢你。”


大概是毕雯珺今天早上趁着他还没有睡醒的时候写的。


大灰狼和小奶狗都是他。


朱正廷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这个人总是含蓄的过分,还是那个不知道该怎么去好好表达温柔的小孩,要不是昨天忘了把日记本收起来,他什么时候能看见毕雯珺的心意还是个未知数。


他好歹也鼓起勇气翻开日记本了,这么一看也算是扯平了吧。




就在那天晚上毕雯珺收到了一份沉甸甸的礼物,是他最最最最最喜欢的人在交换日记里给他的回答,那个人说:“我也是。”




【end】




【毕廷】午夜飞行

#现背 为了不ooc我真的很努力了

#不要上升不要上升不要上升!!!

#感谢所有的喜欢




快到春天的时候朱正廷生了一场病,只是感冒又有点咳嗽,他也没太在意,总觉得自己年轻过几天就能扛过去。但是工作实在太忙,偶尔想起来的时候就抓一把感冒药像糖豆一样囫囵吞下去,想不起来也就算了。结果就是过了好久病也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结束了一天工作之后终于回到了住的地方,大家吵吵闹闹到半夜才安静下来。朱正廷一个人住单独的房间,洗漱过后就坐在桌子前面练字。手机的屏幕突然亮了一下,让他像触电一样浑身一抖,是姐姐发来的微信,询问他感冒有没有好点,又叮嘱他记得按时吃药。可能是刚刚在摩天轮吹了风,朱正廷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有点疼,随便回了姐姐几句就锁上屏幕准备上床睡觉。


等到半夜的时候他突然口干舌燥的醒过来,大家都在睡,周围安静的有点可怕。他在被子里瑟缩了一会,终于还是挣扎的爬起来摸黑去厨房喝水。赤脚踩在地板上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里,好不容易摸到杯子,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下去。冰凉的白开水滑过食道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毛孔都收缩起来,胸口那团仿佛要把人撕成两半的火焰也终于被压下去一点。朱正廷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看着窗外远处一闪一闪的光,一种突如其来的脆弱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就这么光着脚站着,在静悄悄的客厅里无声的哭了起来。




他和毕雯珺已经快要四天没有讲过话了。


恋人之间的小摩擦其实是很正常的,以前他们也闹过很多次别扭。在他们之间朱正廷一直是被宠坏的那一个,为数不多的几次闹别扭几乎都是毕雯珺主动低头道歉。而这次毕雯珺却像是真的生了气,两个人心里都堵着气,他拉不下面子主动服软,毕雯珺也不低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互相谁也不理谁,就这么僵持到现在。


一瞬间他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后悔。悔自己一厢情愿被困扰,又悔自己总是在感情里为了他丧失理智。他想起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对毕雯珺说过,希望他们都能诚恳,能珍惜在一起的时间,不要等分开了再想以前怎么怎么样,怀念毫无用处,为他一次一次丧失理智已经是自己在这段感情里最大的诚意。但朱正廷感觉毕雯珺似乎越来越像以前的自己了,好像小孩子。


他想起来以前和朋友一起看《One Day》,他其实一直不太感兴趣爱情片,昏昏欲睡的时候听见女主对男主说,“I love you. Dexter. So much. I just don’t like you anymore.”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对英语的理解力有这么好,这句话迅速的钻进他的大脑,在那里变成一个深深的烙印,也是永远抹不掉的问号。


他真的活的有点累。


朱正廷叹了口气,开始轻手轻脚的往房间走。工作累感情也不顺,他的脑子里几乎是一团乱麻。人在睡不着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想起在摩天轮录节目的时候他努力在镜头前面掩盖自己的情绪,朱正廷觉得自己卑微到甚至有点可笑。


在摩天轮上被问到关于吵架怎么办的问题,朱正廷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说,冷战啊。


他对此深有体会,从前只要在一起就停不下来讲话的两个人现在碰面了只剩面面相觑,甚至在靠近的时候空气都像是降到冰点,连他开点自嘲的玩笑毕雯珺都不给他任何回应。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充满了氢气的气球,轻飘飘的随时会飞起来,接着在空中啪的一声炸掉。




醒过一次之后人往往会很难入睡,他想到晚上从摩天轮下来之后坐车回去,朱正廷特意坐在了靠窗户的位置,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在让步,如果毕雯珺在这个时候稍微服一下软,他一定会原谅的。


等到毕雯珺跟在后面上了车看了一眼朱正廷身边的空位,甚至他们两个还很直接的对视了一下。眼神相触的那个瞬间毕雯珺就像被烫到一样扭开了头,在前面的座位的坐下了。


想到这里朱正廷烦躁的啧了一声,盖着被子滚了一圈,把自己像加州卷里的小黄瓜一样在被子里紧紧的裹起来。他头昏脑涨的叹气,觉得喉咙又像是灼烧一样痛,胸口像是郁结这一口气。他气自己太固执,也气毕雯珺太温吞,每一项都无异于温水煮青蛙。


实在是睡不着,朱正廷拿起手机漫无目的的随便点,网购的东西物流还停在海外,大半夜朋友圈也刷不出什么所以然,他换到聊天的界面去,点开了和毕雯珺的对话框,两个人上次聊天还很可怜的停在一周之前。


他总觉得毕雯珺像是一潭池水,在他从远处看的时候那潭池水静谧又美丽,像是没有一点波澜。但其实也不是不可以靠近,甚至可以跳进去尽兴的嬉戏,浸的全身湿透。但是一旦抽身离开,再回头去看,池水就又会恢复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


湿透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其实朱正廷一直觉得自己很少依赖别人,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是一个人默默行走在路上。和人们常常对他的第一印象不同,他其实心里一直留着一处属于自己的秘密自留地,不太喜欢和别人在心理上挨的太近,或者产生什么依赖的情绪。


但他现在真的有点难过。


头晕嗓子也痛,眼睛胀胀的想流泪。朱正廷打开和毕雯珺的微信聊天界面,头昏脑涨的打出一句话:我生病了,头好疼睡不着,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但这一刻他却连给毕雯珺发个微信的勇气都没有,短短的一句话在对话框里输入又删掉,反反复复好几次。朱正廷终于死心锁上了手机屏幕,捂住眼睛痛苦了呜了一声。


沉默太久往往就无法开口了。




这一觉的睡的着实不太好,在去机场的路上他一直昏昏沉沉的补眠。毕雯珺没有和他坐在一起却很默契的穿了同色系的外套。朱正廷欲言又止的看着毕雯珺默默搬箱子的背影,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还像以前那样爱我吗?或者说,我们之间到底还有没有爱呢?


我还爱你吗?


他忍不住去回想《One Day》的那句台词。


I love you. So much. I just don’t like you anymore.


我非常爱你,只是我不再喜欢你了。


想到这里朱正廷心里的阴暗面突然被翻了出来。如果毕雯珺哪天突然和他说不喜欢他了,他可能会把毕雯珺打晕绑起来囚禁在自己家里,他不会放手。


这是当然的,他那么爱他,他也知道,所以他一定不会放手。




登上飞机朱正廷看见旁边那个本应该坐着李权哲的座位居然坐着毕雯珺的那一刻,他就觉得如果不是有口罩挡着那他现在的脸一定是绿的。他用看叛徒的眼神一样瞪了一眼后排的李权哲,对方赶紧求生欲很强的双手合十,用口型悄悄跟他说对不起对不起。


候机的时候他才刻骨铭心的思考了一遍他的感情问题,反而毕雯珺一副没受什么影响的样子闭着眼睛盘核桃。朱正廷趁着坐下来的时候偷偷瞟了毕雯珺一眼,他眼底的一片乌青,估计昨晚也是和他一样没怎么睡好。


想到这朱正廷的心里才稍微平衡了一点,能让毕雯珺这个油盐不进到总让人感觉他第二天就要遁入空门的铁人一夜睡不着的,全世界只有他朱正廷一个。


也是唯一的一个。


飞机起飞之后他拆了一个蒸汽眼罩戴上,闭着眼睛把头歪到另一边去。他的心其实跳的很快,咚咚咚的像是要从肋骨面里冲出来一样。他闻到毕雯珺的衣服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忽然觉得这是他在几天里最安心的一个瞬间。


他听见空姐的声音,轻声细语的问了毕雯珺一句什么。毕雯珺说我不用毯子了,给他拿一条吧,他感冒了。


没过一会他就感觉一条毯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旁边的那个人还的帮他把毯子在领口的位置仔细塞好,动作很轻很轻,温柔的像是在对待一个孩子。


朱正廷觉得鼻子发酸,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二十几年的时间里得过的大大小小的病全部都在一瞬间一起复发了。他的胸口疼到极致,他知道他在等一个答案。


如果这个答案不像他想的那样,他就干脆等下了飞机之后买一包烟当成高香点着,祈求列祖列宗把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子孙带走。




好在他在这方面运气一直挺好,就像奶奶总说他是小福星。


朱正廷感觉到一个很熟悉的东西朝他靠过来,小心翼翼的隔着毯子捏他的手。


“还在生气?”毕雯珺问他。


朱正廷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对不起。”毕雯珺的声音很轻,在关了灯的机舱里让朱正廷觉得仿佛有了asmr的效果。“你知道的我比较笨,可能我一辈子都没办法和你感同身受,但我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像我以前一样了,有什么时候都不会主动去说。”


“我其实是个挺怕寂寞的人,大概我很武断,但我觉得你也是。如果这样的话,你能不能多依靠我一点?”


毕雯珺停下来,像是要等着朱正廷的回答,自然没等到什么。


“别吵架,我们就这样走下去好不好?走的快的那个人就停下来等一等,走的慢的那个人就跑几步追上去。两个人在一起的话,就不会有那种走不下去的念头出现了吧?”


“所以朱正廷一等兵我现在命令你,快来跟我撒撒娇。”


朱正廷摘下眼罩把头偏过去,和毕雯珺几乎鼻尖相触。他轻轻的呼了口气想问为什么,却在话到嘴边的时候被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不要纠结也不用犹豫,因为毕雯珺就是他的不可抗力。




朱正廷一直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寒冬午夜里裹紧大衣埋头赶路的人,看不见周围也看不见前方,能在意的只是脚下的路而已。


一直到天亮的时候,他才看见自己的前前后后都布满了第二个人的脚印,无论如何也抹煞不了。


所以午夜再一次来临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再牵一把那个人的袖子,一同行走了。




“我们早就打过赌,说你们俩这次分手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坐到节目组准备的车上的时候李权哲从前排探出头来,一副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


“谁分手了。”朱正廷忍不住怼他。“随便吵个架就叫分手?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没分?那前几天大半夜的雯珺还找我说——”


“快点闭嘴吧你!”毕雯珺激动的东北腔都跑了出来,李权哲乖乖的闭嘴,但还是毫无求生欲的咦咦咦的起哄。


“别听他瞎说。”毕雯珺连忙给朱正廷解释,朱正廷只是摇摇头看着他笑。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填满,是失而复得,更像是劫后余生。


“好喜欢你。”他听见毕雯珺低声在他耳边说。“真的好喜欢你。”




在很久以前朱正廷就一直觉得有人从身后固执的盯着自己,事实上他明白那么灼热的视线只可能来自毕雯珺。但他总是执拗的不肯回头。


他开始觉得人总是要有点信仰才好,也很想对毕雯珺说,你不要问为什么,就当那是天意好不好?


就好像在漆黑的深夜牵着手,淌水前进的两个人,一路上他们很少交谈,只是相互搀扶,谨小慎微却不记后果的向前,哪怕对面是一望无尽的黑夜。而只有在前方突然亮起来的时候回头看,才发现已经走出了这么远的距离。


即使是来自不同世界的两个人,在黑暗里也是一样的孤立无援。只在这一刻,人才会忍不住要相信自己身边是不是真的有守护神这样抽象的存在。




我还在爱你。


一直爱你。




【end.】




毕雯珺珺视角请大噶期待我们 @小晴天是大太阳 👩‍❤️‍💋‍👩